在中国直播史上有过这么一款游戏,带领不少主播走上了人气巅峰,也一度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那时候的直播间,几乎都被一个藏在罐子里的光头裸男占据,他不断挥动着大锤一上一下,随之一上一下的还有主播和观众们的心。

没错,我说的正是《Getting Over It with Bennett Foddy》(和班尼特·福迪一起攻克难关)。

不过国内应该很少有人记得这款游戏的全名,大家更愿意叫它“掘地求升”,除了谐音梗,这个名字显然来得更加形象,直逼游戏的核心玩法。

而每当提起这款游戏,相信你就会从记忆的角落升腾出一股复杂的情绪:它曾让你由衷地说出那句“我是”。

又曾在无数次吃屎后,被开哥当年那杠铃般的笑声和一顿骚操作治愈。

“玩游戏一定要笑着玩,欸嘿欸嘿~”

治愈过后,又能拾起砸出去的鼠标,开启新一轮的“受苦之旅”,直到通关或者再也不愿打开这款游戏。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是后者。

而今年,又有一款和《掘地求升》极其类似的游戏悄然诞生了。

这款游戏叫做《Boxman’s Struggle》(姑且叫“箱男”吧),由Oneblock工作室发行和开发。虽然作者并不是同一个人,称其为《掘地求升》的精神续作倒是一点都不为过。

事实上,作者正是以《掘地求升》为灵感创作的

不信你看,游戏一开场,这个从纸箱子里冒出来的同款光头男,是不是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呢?

就连它的Steam评论区里,也和《掘地求升》达到了高度的和谐统一。

玩家们一边说着“我是”,一边还不忘点上一个推荐。

足以说明这款游戏在给玩家喂屎方面十分地内行。

虽然热评第一的哥们儿表示自己通关只用了三小时,经历过《掘地求升》的洗礼让他越来越熟练了,但长达11个小时的游玩时间似乎已经出卖了什么。

那么问题来了,同样是受苦游戏,和《掘地求升》相比,《箱男》的难度又有几何呢?

首先从流程设计上来说,箱男完全继承了前者,没有任何剧情,玩家所要做的只有控制箱子不断向上攀登。

游戏的操作方式也十分简洁,一只鼠标搞定所有操作。甚至比《掘地求升》还要简单,不用再纠结于锤子的角度、力道、攀附点,这次你只需把注意力放在纸箱上面,用鼠标控制方向,松开跳跃即可。

除了对鼠标不太友好,玩的时候注意预防腱鞘炎之外,看上去简直不要so easy了。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能一雪前耻,忘掉《掘地求升》曾经带来的所有痛和伤。

直到上手后,才发现一切都是错觉。

再资深的麒麟臂也很难立马适应这样的操作手感,如果没有积累足够的吃屎经验,你甚至别想出新手村。

游戏上来就给了玩家一个下马威,一座看起来并不险峻的小石堆横亘在前,一开始却怎么也跳不上去。

更可恶的是,小土堆上面还插着指示牌,即便好不容易越过了土堆,还极有可能出现下面这种蛋疼的局面:

所以等你回过神来,10分钟过去了,你可能还在起点。

但不要感到羞愧,你并不是一个人。只是看着这位玩家的游玩时数,不得不让人心疼得落泪。

照理说,四四方方的纸箱本不该这么难以控制才对,只要稍微有处平地,就相当于找到了存档点,可以暂缓一下紧张的情绪,为下一次飞升坠落做准备。

然而这款游戏并不会给你太多喘息的机会,取平地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山头和斜坡。

在这种情形下,纸箱就会变得异常丝般顺滑,泥石流一样地滑落下去,把你那小小的成就感摔得粉碎。

一个不留神,就一曲胡夏的《那些年》送给你,“又回到最初的起点,呆呆地坐在屏幕前……”

如果觉得这首太过悲凉,那么换成《常回家看看》或者是《快乐老家》,我想也是可以的。

随着回家的次数变多,积累了失败的经验,我终于慢慢领悟到了抬箱子的技巧:

角度,在本作中依然是至关重要的。同时还需要利用好箱子的边长之差,跳过一些间隙较大的平台。

说起来非常轻松对吧,但实操起来总有那么些个不确定的因素。在同一个地方,以同一种方式跌落,梅开二度、三度的情况时有发生。

因为你并不知道下一个等待你跳上去的,是一个冰块,一截灯管,还是一个气球。

没错,游戏地图中堆叠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,没有什么规律,看上去只是随意地摆在那里。

这些物品全都保留了实物般的质地,其表面构成了平台。这就给跳跃增加了更大的难度。

像前面提到的冰块,跳上去就自带溜冰的效果,每滑落一寸都在玩心跳。

气球则更加地丧心病狂,不仅滑到怀疑人生还极其的不稳定,随时感觉下一秒就要GG。

除了这些充满恶意的设计,游戏中还加入了场景互动要素。

有的是为了给可怜的玩家施舍一份成就感,比如随处散落的小气球,玩家可以选择碾破它。再比如特意设置在一处的篮球和篮筐,你可以玩玩投篮。

但这些成就感跟一落千丈的败北感比起来,终究还是微不足道的。恶意总是贯穿在游戏始终,制作者永远有一万种方法来虐你。

玩腻了场景设计的花样,直接刮大风你敢信

写到这里,忽然觉得讨论《掘地求升》和《箱男》这两款游戏到底谁比较难,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
因为不管是哪一作,我都没有通关过,并且充分意识到自己连新手村都出不了之后,果断地卸载游戏,心甘情愿加入SB的行列。

像我这样的一般玩家尚可以知难而退,真正让人心疼的是那些被迫营业的主播。

B站上的UP主东尼ookii,从下午1点玩到晚上9点,最终剪出来却只有7分钟。

同为UP主的薄海纸鱼yu,玩到疯狂傻笑,神志不清。

一番挣扎之后,余小C终于放弃,只留下了一声叹息。

想起《掘地求升》的开发者Bennett Foddy曾直言,“我做的这个游戏,是为了某种特定类型的人,为了伤害他们。”

现在,我想这款《箱男》也做到了。(GK丨文)